“对对,不行,不不不一样!”马文代也不同意。
“嘿,你们这一唱两和的,”方曼曼翻了个白眼,说走就走,“我生气了。”
“哦,”马文代木讷地跟上,“多喝热水。”
“我生气呢喝什么水!”方曼曼一眼刀子横过去。
马文代无辜地瞪圆了眼,随后低头,在心里默默记下:女生生气的时候,是不能喝热水的。
待两人走后,碎石坡下就只剩南晏和伯青元,一坐一站地面对着了。
习习清风吹开脚下的醡浆草,两三点淡红色的花片被推到黑色的胶质车轮上,一左一右地摆头。
“喝水。”伯青元再次拿出橙汁。
南晏接下,还哑着嗓子说了声“谢谢”。
伯青元就又笑了。
“你怎么老笑啊?”南晏总觉得不大对劲,“你是不是面部肌肉抽筋了?”
“......”伯青元立马拉下嘴角,摸了摸脸侧,“我笑得不好看吗?”
“好看啊。”南晏凭着良心脱口而出。
伯青元嘴角又是一扬,连他自己都觉得傻,可就是......控制不住。
“你干嘛啊?”南晏见他笑,自己说话也带了笑腔,“真抽筋了?”
“恩,抽了。”伯青元捏了捏脸,单膝蹲下,打开药箱,正经道:“你别担心李叔,他就是在躲人,等我们和黑哥汇合后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恩?”南晏拉起裤腿,顿了一下,“还是要汇合?”
“必须的,老传统,改不了。”伯青元见南晏没打算再说什么,才低头继续处理伤口。
南晏也发现了这一点,眉心皱出了一条褶皱,所以也特地等伯青元抬头的间隙才问:“那李叔知道吗?”
“......他不知道,因为黑哥在群里说,这次不碰头了,骗他呢,想让他跟闵封见一面。”伯青元说完又等了等。
南晏只“恩”了一下,便抿紧了嘴。
伯青元以为他不想再说了,又低下头,利落地消毒、包扎。
南晏看着自己被剪下的一大块皮,也没觉得疼,就盯着伯青元的后脖颈出神,然后大声喊着他的名字——
“伯青元。”
“......”
“伯青元!”
“......”
“伯青元,你是不是听不见,你是不是......”
南晏喊得嗓子发疼,可就是没有人回应。
直到伯青元帮他放下裤腿,准备起身时,才看见他咬着嘴皮,眼泪打转的样子。
“怎,怎么?很疼?”伯青元问得很关切,甚至有些急。
南晏的门牙在口皮上咬出了一个白点,就像落在心脏上一粒雪,他看着伯青元,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但伯青元却像是听了一样,笑着说:“不客气。”
“你骗人......你骗我!混蛋!!!”南晏直直瞪着对方,明明满脸怒气,却一个劲的掉眼泪。
伯青元脸上瞬间就没了血色,仿佛被一刀砍中要害,心口缺血般的疼。
“你是不是,听不见?”南晏问出这一句话的时候,伯青元整个人都僵住了。
如果说,他曾为自己的缺陷而自卑过,那也只有刚才那一刻。
“我......”伯青元想说不是,却又撒不出谎,微启的双唇几近颤抖,不过一个“是”字,就抽干了他所有的孤傲。
“为什么不早说!”南晏一把扯住对方的腰肋间的衣服站了起来,几乎贴着他的脸问,“你觉得好玩吗!你知道有多危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