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卿饶愣愣地看着他。
平时那么冷漠那么骄傲的一张脸,此时全是泪水洗刷过的狼狈。侍南看了也不好受,他抹了把脸,叹了口气,再次去拉宋卿饶,宋卿饶看上去清醒了不少,走路已经正常些了,侍南这会儿也没使上什么力气,架着他往前安稳地走。
这一次两个人都累了,默契地都不再折腾。
没理会那两个服务员异样的眼神,侍南总算是搀着宋卿饶离开了这个混浊的大厅。
到了小走廊空气已经清新多了,那股冷风让侍南又清醒了些。
“陪陪我,行不行”宋卿饶忽然小声地问,很轻很轻,染着浓浓的鼻音。
“不行。”侍南想也不想地拒绝。
“我很难受,你陪陪我,我会好的。”宋卿饶还带着些哭腔,沙哑地嘟囔着,“我真的会好的。”
侍南没理他。
“来吧,哥哥,来吧,求求你。”宋卿饶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哀求道,“就一晚,就一晚,我以后不烦你,我以后都不烦你了,好不好。”
侍南低声说:“我真的不去了,卿饶。”
说完,他拽着他走出旋转门。
门口已经停了辆车,是侍南刚刚手机叫的车,师傅下来对他摆了摆手,上前帮他搀着宋卿饶。
呼出一口气,侍南想着,总算结束了。
“对不起啊,等了会儿吧。”侍南打开后车门,边跟司机师傅说着话边将宋卿饶往车里带,“他喝的有点多……”
“没事儿,最后一趟了。”
这边情况有点不对。
侍南看向宋卿饶,他满脸的抗拒,摇着头往后倚,拒绝到车里去。
刚刚没注意,这会儿才发现他脸上都是泪痕。司机师傅似乎没看见,侍南赶紧伸手在宋卿饶脸上抹了抹,微微皱着眉交待:“他家就过仨路口左转那边儿,你应该知道那个小区……”
师傅说:“行。”
宋卿饶抓着他的胳膊,闭着眼睛,十分乖巧。在他抹干净后,感受到离开的温度,宋卿饶缓缓睁开眼睛看向他,喉结动了动。
好了,侍南将手放在他后背上,轻推向车后座:“要是找不到,你就打我电话。”
“行,”师傅也帮忙拉了一下,有些吃惊,“他力气挺大啊。”
侍南拍了拍宋卿饶的肩膀:“别用力,坐下就回去了。”
“哥哥,我、我不闹了。”宋卿饶有些恐慌地看着他,一边有些吃力地和他抗衡着,“你别……”
师傅一愣。
侍南没再控制力度,直接把他按在座位上,无视对方瞪大的眼睛,自顾自地给他系上安全带。
“我不要!”
宋卿饶推着他,模模糊糊地嚷出来,仿佛是一个分界点一般,忽然粗喘着落下泪来,“我不要这样,我不去,我不走……”
师傅有些尴尬地看着侍南杵着的后背,尴尬道:“他喝了多少啊。”
这时候来了辆车,简茧从车上下来了,风风火火赶到侍南身边:“他怎么样了啊。”
“喝太多了。”侍南只是这样说。
简茧看了眼宋卿饶抓在侍南身上的手,想了想,说:“要不你开我那辆车把他送回去吧,我和宋桃送安尧回去就行。”
安尧几年前搬家了,现在不住在南乡院。
现在好像也只能这么办了,侍南犹豫地说:“安尧也喝了不少,不过他不闹腾,就是睡着了。”
简茧这时候接了个电话,跟侍南说:“没事儿,宋桃已经架着他出来了,人还有些醒着,能自己走。”
都没看见宋桃什么时候进去的,侍南想,他又看了眼宋卿饶望着他的眼神,叹了口气,“行,先这么着吧。”
上车的时候宋卿饶还是死活不上,而且情绪越来越激烈。
侍南跟他说:“快上来,我送你回去。”
宋卿饶摇头:“你不会来的,你就是在骗我,你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