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治了吗?”
“没有。”
“为什么?”
“家里反对我继续打球。”
“刚才那是你妈?”
“我阿姨。”
“你还要坚持多久?”
“直到他们放本大爷出去。”
忍足沉默了好一会儿。“你还能再打职网吗?”
迹部没有回答。
忍足叹了口气。他上前一步,捋过迹部过长的头发,露出他的额头。
“小景,我看了比赛。你已经尽了全力了。”他说。
迹部眨了一下眼睛,看向他。
“但是我又输了。”他说。
“对方是手冢,也是没办法的吧。”忍足说。“把手伸出来让我看下。”
迹部伸出了手,忍足顺着他的手腕往上捏,然后趁其不备,突然捏了一下他的肩部。迹部猛地一缩,疼得暗骂了一声。
“已经很严重了。”忍足说。“现在这个手臂坚持不了一个冰之帝王,甚至坚持不了一个唐怀瑟。”
“你又懂什么……”迹部挑眉,开始愤怒。
忍足飞快地扯了一下他的手臂用力一抖,迹部疼得叫出了声。
“这种程度我还是懂的。”忍足说。“我这三年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迹部狠狠瞪着他,咬着牙不吭声。
“接受治疗。然后接受你家的条件。”忍足说。“比起网球来,你家更需要你。”
“你……!”迹部看起来很想喊人进来赶他出去。
“我也更需要你。”忍足说,抓住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迹部咬破了他的嘴唇,尖利的疼,有血渗了出来,但忍足没有停下这个吻,直到两个人的嘴里都是血腥气,迹部终于反吻了回来,占据了主动权。
他松开手。迹部喘着气,眼睛里有泪。
“本大爷恨你。”他说。
“被你恨是我的荣幸。”忍足回答。
第九章09
再晚些时候,忍足坐在病房里分享了迹部的晚餐。迹部用塑料刀叉戳着盘子里的土豆沙拉,一脸郁闷。
“他们怕我自杀,连叉子都用的这种软材料。”他弹了弹那个软绵绵的叉子。
“你到底做了什么把你家里惹成这样?”忍足嚼着清水煮豆子问。如果迹部天天吃的都是这种东西,忍足是真的很同情他了。
迹部扫了他一眼。“上次跑回去之前,本大爷用餐刀威胁了老头子。”
忍足睁大了眼睛。
“他一年到头几乎不管我,突然开始管东管西,不是很烦吗?”迹部说。“又不是本大爷选择要做继承人。”
“继承人……也没什么不好吧?”
“打球更好吧?”
忍足停下来想了想。“这几年读医学院,我有一个最深刻的体会,人体真的非常脆弱,也非常柔韧。”
迹部吃了一口土豆色拉,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