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他流血了!”韩北辰走近细看后,吓了一大跳,项南的脑门上竟已淌下了鲜血。这一突发状况让大家都惊呆了,两边队员不分敌我全都靠过来查看项南伤势。/p
左晓桓关切地扶住项南肩膀,大声问道:“你怎么样?疼不疼?”/p
摇了两下,项南一点反应都没有,队友们更紧张了。韩北辰和管云遥抱着趴在场地上的项南,想帮他转个身,结果项南自己转过来了。/p
他摸摸头,轻轻闭了下眼睛,对大家说:“不妨事,继续踢吧。”/p
“踢什么踢啊,不要命了?”人群中插入一把女声。薛千泠从看台上飞奔下来,分开围观的队员,蹲在项南旁边,拿着手帕替他拭去额头的鲜血。/p
凌纪安也赶了过来,仔仔细细地检查了项南的头部后问:“你感觉头晕么?”/p
项南摇摇头:“只是刚才有点疼。”/p
“那应该只是皮外伤。真的能坚持吗?”/p
项南还没说话,薛千泠抢着说道:“他伤成这样,你还要他坚持?”/p
简政也附和说:“纪安,不行的话你们就换人吧。”又四周看了看,补了一句:“就算上过场的也可以再上,规则什么的不要管了,安全第一。”他应该是考虑到2班已经把仅有的两名替补全换上来了。/p
这回没等到别人插话,项南自己先站起来说:“不用换了,接着踢吧。”说完自己先走向了中圈。/p
大伙愣了3秒,凌纪安把手一拍,说:“好了,比赛继续!”/p
薛千泠拿着那张染血的手帕,还想说些什么,两队队员均已散开,她只能退出球场。/p
“真是拼命三郎啊!”常小磊感慨说,“就算他追回这球,比分也肯定扳不回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冲过去,这比赛态度太正了!”/p
“是啊,要是司徒琦那脚再偏一点点,搞不好就要送医院了。”/p
不远处小华也在和文哥讨论项南拼尽全力换来的这粒宝贵进球。/p
“没想到还真有不要命的啊,要是换了我,还不一定敢这么顶。”小华说着眨了眨眼睛。/p
文哥难得浅浅地笑了笑:“这球你尽管放心顶就是了,没看出来么,那个10号在解围的时候其实收脚了。”/p
“收脚?他收了吗?”小华没看明白。/p
文哥双手抱头,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收啦……哼,他们这帮名门正派,整天想的就是些没用的东西……”/p
停了几秒,又像是喃喃自语般说道:“踢足球,要的就是这股狠劲……”/p
他说的狠劲,可以是项南冒着被爆头的危险超低空俯冲。也可以是凌纪安明知技不如人、即使比分落后,却依然摆出一副对攻的架势。/p
“他们换下两个边后卫,不只是照顾板凳队员,也不是体力问题那么简单,用进攻球员打后卫,那就是搏命的架势。”常小磊慨然道,“假如我们那场也能这么豁得出去,没准比分就不会那么尴尬了。”/p
狭路相逢勇者胜,这句话真是什么时候都不会过时。/p
项南头上不再流血了,应该就像凌纪安说的只是皮外伤。如果司徒琦完全没收脚,而是全力击打出去的话,也许就不是鞋尖刮破皮导致出血那么简单了。项南算是躲过一劫,只是刚才没擦干净,脑门上还留着一道长长的血痕,看上去蛮可怖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