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巴不得天下修士都死光的。
“殷烈,别想太多。”晋仇淡淡地说道,他神色很平常,过分的平常。
殷烈撇嘴,百无聊赖地走了出去。
出门却看到了冷寒泽,“你一直跟着我干什么?再讲个谎话骗我上钩吗?”上次被骗的事他一直耿耿于心,虽然他自身没事,晋仇却被害地失去了法力,这本是件值得开心的事,但他总开心不起来。
冷寒泽还是那副懒散的模样,他不言语,只是跟在殷烈身旁,前些日子殷烈忙着学擦地,如今看来果然是为了崇修仙人,在有些事上殷烈真是不诚实的很,冷寒泽打了个哈欠,离殷烈更近了些。
第二日,殷烈未去擦地,晋仇
宋甫朱晚上来看的时候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挥着鞭子,扬言今晚要是擦不完,就要抽死他。
晋仇未动,元河洛却偷偷来了,他沾湿布,未用法力而擦了整个晚上,第二日太阳升起才直了腰,迟迟睡去。
晋仇没和他说话,只是站在原地,望着远方层层的宫殿。
这天白日,他还是未擦,殷烈还是未来,宋甫朱朝地上抽了一鞭,将地抽开条裂缝。
大骂道:“今天你要是不动,我便动!”
晋仇当时未看宋甫朱,他望着阴云密布的天,说道:“你现在便可动手。”
“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宋甫朱掏出别在腰间的鞭子,将其伸展开,“你看好了,我一鞭就能抽地你骨头都露出来!”
晋仇前几日的伤彻底地结痂了,他站地笔直,恍若根本未将宋甫朱的话放在心上。
于是他挨了第一鞭,从他背后抽来,割裂麻衣,后背的骨露了出来。
宋甫朱像是见血的豺狼,未抽之前还有所忌惮,抽了后却仿佛上了瘾,一鞭接一鞭,乐此不疲。
晋仇闭上眼,倒在血泊中,听见了殷烈的声音,“你还真想把他抽死?”
“我小时候听他的故事就想把他抽死了,要不是怕叔叔怪罪,我得养一窝窝蚂蚁,咬死他。”
“宋甫朱,你这样是嫁不出去的。”
“谁说我嫁不出去,别人不娶我,你不会娶我吗?”宋甫朱又抽了一鞭,被殷烈攥住。
“我娶你,叫乱伦。”
“殷地从不在乎这个,你要是想让我住手,就答应娶我,否则就打倒我,不然我可不打算停。”
“那你就抽他吧,元灯灼让我来的,我去跟他说你不愿意。”
“嗤,想想就是那个伪君子让你来的。”宋甫朱手上不停,殷烈的声音却消失了。
晋仇昏了过去,再一醒来,天已全黑,下着瓢泼大雨,雷声响彻整个殷地。用手撑着身体慢慢起来,他叹了口气,步履蹒跚地走进了雨中。
殷王住的地方离此地有些远,所幸并不是难以到达的,他的伤口被雨水冲地发白,与白色的骨头混在一起,叫人看不分明。
有条腿的骨头断了,他却走的还算笔直
丑时他走到了殷王的寝宫,那里的玄衣侍卫挡住了他。
“我去敲个门。”晋仇的脸被发丝遮住,极为落魄。
侍卫们未动,这些殷地的修士,可不会喜欢崇修仙人或者晋仇。
于是晋仇站着,雨越来越大,他终是瘫在了地上,全身湿乱不堪,而侍卫们被法力护着的身躯干净整洁,与他形成了鲜明对比。
雨落在了晋仇的眼中,当年也是这种大雨天,他被人欺辱,走在路中,捡到了失忆的殷王,他说要跟自己走。
当年说会跟自己走,现在也会,他无比清楚这点,是以并不畏惧风雨,只是想着殷王何时才会心软。
他想了很多,想着两人一起在雨中的屋檐下,泡着温暖的澡。
真是悠远的过去了。
四周的雨还在下,晋仇头上的雨却停了,他看着那片空茫的天地,道:“你来了。”
“你知道孤会来,孤对你一向心软,不会放任你淋雨。”
“对,我知道你会来。”晋仇侧过脸来,他撑起身,走进殷王为他打开的门。
门外的修士面色极其不善,却没有一个敢言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