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推开,医行云衣衫不整的走了进来,看到萧岐,也顾不得挨打了。
三两步走上前就想把被子掀开,却被萧岐直接撂倒在地。
“你干嘛呢?我是大夫!”医行云愤然出声。
他肚子里装的都是陈年老醋吧!
“对不住,下意识反应。”萧岐面不改色。
嘴里说着道歉的话,但他脸上却丝毫没有歉意。
看得医行云想打人!
萧岐勉为其难地撩起一角被子,除了伤处,医行云哪也看不到。
他翻了个白眼,真是服了这个小气鬼男人!
不过,在萧岐面前医行云是不敢表现出一丝不乐意的,他两指并拢,探了一下谢楚的脉搏。
见有些虚弱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医行云抬起头,便看到萧岐面无表情,视线落在他的手指上,若有所思的样子,像极了在犹豫要不要将他的手指砍下来。
医行云打了个激灵,收回了手,腆着脸笑道:“这丫头并没有大碍,只是失血过多昏过去而已,这两瓶伤药先给她抹上,我去配些药!”
说完医行云将带过来的两个小药瓶往萧岐怀里一扔,麻溜地走了出去。
秦暮云才到门外,看到医行云从里面出来,张了张有些泛白的唇,近乎急切地问道:“阿楚她怎么样了?”
“并无大碍!你不用担心,吃了我开的药,保管她过几天活蹦乱跳的!”
对于医术,医行云还是很自信的,他说他的医术天下第一,并不是虚言。
那老头子都没有他厉害!
秦暮云慌乱的心镇定下来,没了那口气撑着,她只觉得头重脚轻,入眼的画面都晃动起来。
“你没事吧?”医行云伸手将秦暮云扶住,扔了两颗药丸给她,“吃下去!”
黛眉一拧,秦暮云将掌心的药丸送入口中,仿佛吃毒药似的。
医行云:……
这可是千金难求的培元丹,不是毒药!!!
入口清香,并没有想象之中那么苦,秦暮云才松开了皱着的眉。
道了谢,知道萧岐在陪着谢楚,怕是不希望有人打扰,秦暮云便也没进去,而是转身回了房。
屋内,烛火明亮,萧岐将伤药轻柔地撒在谢楚的伤口上。
一触及到伤口,谢楚疼得身子一颤,瑟缩了一下,嘴里无意识地呻、吟出声。
看到她这样子,萧岐如临大敌,低头凑到她伤口上轻轻吹了吹。
初时疼,但过了那一阵子,药效发挥,火辣辣的疼过后,便是一丝丝凉意,将那痛意压下。
用纱布将伤口包扎好,萧岐又仔细地给一些浅伤涂了药。
给谢楚换了一身衣裳,他又去厨房烧了一盆热水,试过水温后用脸盆端了进来。
温热的毛巾覆在脸上,谢楚因疼痛皱着的秀眉,舒缓开来,她长睫一颤,模糊的睁开了双眼。
灯光下,萧岐握着她的手,细心地擦试着,眉眼间带着醉人的温柔,动作小心又认真。
谢楚安心地阖上眼睛,唇角悄悄弯起了一丝弧度。
将脏污的血迹擦去,怕谢楚睡得不舒服,萧岐跟个操心的老妈子似的,又将她的外衣换下。
忙完这一切,烛火已燃烧过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