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麟没有说话,肖孺航却走了进去,他正要阻止之间,肖孺航腹部的伤口似乎绞痛了一下。
他拥挤抓住腐朽的木桌边缘,木桌竟拦腰截断了。
而后,那木桌下方的墙壁上都是肮脏的霉菌,仅不过有四四方方未曾颓圮,大致只有二十寸左右面积的白块。
肖孺航见状笑了一笑,“有点意思呀!”
他蹲了下来,只听夏麟呼了一声:“堂兄!那是我皇姐命人封住的地方,你千万不要乱动!”
夏麟这无意识的一声唤,羞愤地直接让自己想抽死自己。
肖孺航转身,低低的笑了,这回他一改平日里的邪肆的笑意,倒是隐约正经了些,只是摸摸他的头,“真乖,罢了,我也不想知道你们皇宫里面所发生的事,毕竟知晓了也与我无关,说不定惹祸上身,我现在这身子就是你也能把我摆平了!”
无心之说,肖孺航没想到,不过一日夏麟真的将他摆平了,肖孺航被夏薇撂倒之前想的只有:孩童便真的很天真了,坏人就是十恶不赦,好人就是一辈子洁净,无条件、不加防备的亲近他认为的好人,远离,无法饶恕所认为的坏人。
罢,罢,罢,肖天佑的叛乱真正让他断了念想,那个女孩在他的心里,只剩灰色,如若黄泉相见也是好事,让他,重新珍惜一次。
夏薇从他身上摸索了一阵,夏麟见状,忙制止了夏薇,“皇姐,你做什么?他可是个男人!”
她将自己的扳指找了出来,果然是在他的身上。
转身她问:“皇上,我让你判断判断,他是驸马爷的亲人,当属皇亲国戚,但他叛教逆反,你当杀不当?”
“当杀!”夏麟眸子里冷光闪动。
“好,那你现在杀了他!”夏薇递过匕首给夏麟。
夏麟取过,手指却一如方才那般哆哆嗦嗦,好在他因初次杀人,手上虚得很,因此没有刺得过深,血很快便止住了。
“杀了他!”夏薇冷冷地说,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夏麟伸手,颤颤巍巍,他闭眼,眼前都是他在刺伤肖孺航后他睁开赤墨的眸子,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那种苍白,惨烈,绝望,那种信错人的不可置信。
不!
“当”的一声,夏麟将匕首扔了!
那男子,总是坏坏的,喜欢逗他,可是,他待他甚好,至少他没有危害他,没有危害社稷。
他明白了。
同时,他手上的颤抖便止住了,他的手放了下来,面色也皆是通明之后的无情,“此事是玄冥内部之乱,肖孺航没有侵害到我们百姓利益,没有危害朝政,应当将其差送回玄冥,由玄冥当家掌事——肖驸马处置。”
夏薇抿唇笑笑,摸摸他的脑袋:“我们的麟儿长大了。”
所有人都对他是宽容仁慈的敦促,就是肖孺航也同样如此,他又有什么道理不去加速成长呢?
“明日我要差派些太医,以及将肖孺航带回玄冥,不知皇帝陛下同意与否?”夏薇又道。
“朕允。”夏麟站着,背向夏薇,双手负在身后,宽大的袖袍隐没了小小的双手。
夏薇心底叹息了一声,不知这般压抑他的天性是好还是不好。
次日天未亮,她便上马出发了。
及至玄冥,已经是是傍晚时分。
肖长野远远便见了夏薇,施了轻功与她同骑。
他在她耳根落下一个吻,夏薇微微缩了脖子,只听他在她耳边说:“坏东西,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偷跑了!你说该怎么罚你,嗯?”
男人低沉而磁性的声音如大提琴一般回荡在她的耳边,最后一声微微上扬的尾声,显得格外魅惑。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夏薇摒除掉他磁性的声线,撇嘴道:“还不是肖教主的密室设计得好啊!”
肖长野低低笑了一声,“原本挖地道是想圈住狐狸,没成想却成了放跑狐狸的利器了!”
夏薇脸上的红晕甚至蔓延到了脖颈处,正欲回复,只听他又添了一句:“不过还好,小狐狸又回了洞。”
“不正经,不要脸。”渣女老脸红了一红,夏薇鄙视地说。
喜欢报告驸马:公主又渣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