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半天,余悦欢没憋出一句话来,这感觉,好像就是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坏事被人突然抓包。
麻到他吧,麻翻他吧,余悦欢慌忙道:“太冷了,这火堆怎么自己灭了,赶紧点上点上。”
眼前是一堆凌乱的,烧了一半的木柴,很明显,人家火堆不是自己灭的,而是被某人一脚踹灭了。
余悦欢简直睁眼说瞎话。
“吃烤馒头片儿吗?吃一点儿吧,你上次不是还觉得好吃吗?来吧,现成的机会。”
王旸一只手里拿着腊肠,一只手拿着馒头,烤一烤,麻翻王旸应该没问题。
“烤馒头片儿上是不是加了些东西?”王旸看着余悦欢问了出来。
“没有!”
烤馒头片儿是正常的,真的。
“那就是这柴火问题。”
“……”
王旸其实很聪明,长了一颗七巧玲珑心。
“嗯。”没想到继续去骗王旸,因为从刚才王旸那无奈、认命的目光中,余悦欢已经找到了答案。
他从来就是白雪一般聪慧纯粹的人物,宛若一株雪莲独立于尘世间之外,这么一个聪慧的人,看见了倒在地上的刘头儿他们,怎么还会猜不出来自己到底都做了什么。
王旸此人心性聪敏,余悦欢今日也是病急了乱投医才把自己往人家枪口上撞。
“没什么,就是一点儿安神的东西。”她停止了动作,也不再去生火了。
她躺了下来,抬头看着有些压抑的简易帐篷顶,似乎什么兴致也提不起来。
王旸在身边,也跟着余悦欢一起抬头看,没有想离开的意思。
手里的腊肠和馒头已经被他放到了一边。
过了许久,余悦欢的脖子都有些僵了,终于还是开了口,“王旸,我需要离开这里一会儿。”
不论如何,她都要先离开这里。
“是去找摄政王殿下吗?”王旸的脸上挂着有些自欺欺人的笑容。
要不然呢,谁都知道,朝堂上新来的女官,当朝的帝师大人颇受摄政王殿下的青睐,就连自己的铁贴身护卫也经常借给帝师大人以供驱使。
能让余悦欢费尽心思的迷倒天牢的看守,锲而不舍地去寻找的人还能有谁?当然,也就只有那位天人之姿,世间无二的摄政王殿下,也就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对。”余悦欢没有否决,她发现自己在王旸面前似乎没有秘密可言,他太通透了。
“你难道不会恨他,讨厌他吗?”王旸问。
“不会啊,为什么要恨他,因为他把我关了起来,派人监视我啊?”
“那倒不至于,我知道他有自己的苦衷。”
“我们每个人,从来都是身不由己的人。”余悦欢说道:“我是,你也是,他当然也是。”
让她选一个,她宁愿安安稳稳得度过一生,谁愿意来朝堂之上蹚这个浑水,谁愿意在大家热热闹闹准备过年的时候发出个天灾预言,闲着没事找事干嘛?谁又愿意将全部的救灾工作揽在自己的身上,得罪那么多朝廷官员,树敌若干。
这一切无非都是身不由己罢了。
她的身份注定要和这个时代无数人不同,也注定会提前窥见普通人所无法预知的事情,如此,也注定要承担起一些责任来。
她身不由己,南淮清也是,如果让南淮清选一个,估计他也会选择离着朝堂远远的。
“在命运之前,我们都是如此的卑微,甚至毫无反抗之力。”
话说的有些伤感,王旸陷入了沉思。
半天,余悦欢还是开口请求,“王旸,我想去见南淮清。”
“好。”半晌儿,王旸竟然说了一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