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早晨,小小头一天晚上听着窗外潇潇春夜雨声读了很晚的书,一觉醒来屋内又是一片明亮。
于是着红妆,下香榻,开了镜阁窗。雨过天晴,阳光更媚,春意更浓,草儿更绿,花儿更艳。小小的心儿经过春雨的润湿,一见阳光,整个人显得如春光般更加妩媚动人。
小小下了镜阁楼,来到院子里,一抬头看见院子里停着一辆小巧玲珑的香车,小小只见此车好个小巧精美:穹窿车顶,油绿四壁;月牙小门半垂,一帘萱草帷幔;车厢下是一对兰木桂树雕的车轮,松柏之体做的轩辕;轻巧之极,微风一吹小车即动。
小小赞叹不已,激动不已,不知道是谁的。正在疑惑间,断雪与众姐妹也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小小就问断雪:“你可知道这是谁家的车”
断雪摇摇头说:“不知道,该不会是小小的情郎送的吧!”
小小笑骂道:“去你的!我倒巴不得有一辆这样的香车呢,天天到外边游玩也省了我好多力气。”
小小话音刚落,就听车后边有人说道:“油壁香车送佳人,此车非姐姐莫属!”
就见斧头笑呵呵地从车后转了出来。
众姐妹一片“哇——”声,眼光一会看斧头,一会儿又看小小。
断雪张着嘴,指着小小说:“你——”,又指着斧头说:“他——是——你的——情——郎!”
斧头一步跨到断雪跟前说道:“断雪姐,你这张臭嘴啥时候能说句好听的嘞?可不要玷污了小小姐的名声!”
断雪一听斧头对她如此说话的口气,就双手掐要,哼了一声说道:“哼,你还有自知之明,我说我们二当家的眼光不会这么差吧。你说说这是谁的车子?干吗放在咱们这里!”
斧头笑道:“是小小姐的呀!”
断雪又看了看小小,把个“奥”字拉得很长,说道:“你们看看,这个姐姐叫得多亲呀,不是情郎谁能这么叫呢!”断雪说着一边睥睨着小小,嘴角带着开玩笑的不怀好意的诡秘的笑。
小小扶着断雪的肩膀说道:“断雪姐,你不要吃醋嘛,你我是亲密无间的姐妹,你的可以让给我,我的可以让给你——”
“你——”断雪脸刷地红了,正要争辩,小小赶忙用手捂住了她的嘴,继续说道:“断雪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不是吝啬人,你什么都别说了,我决定了,把斧头让给你。”扭回头来对斧头说:“斧头,断雪姐就是你将来的小娘子,从今儿开始你可要对他好一点喽!”
众姐妹们都笑得前仰后合。
断雪脸色通红,嘴上气,心里倒有些乐滋滋,说不上对斧头有好感,只是觉得斧头憨态可掬的样子也很可爱。她便面上装着生气的样子,猛地把小小的手拿开,笑着正要对小小抡拳头,斧头一步跨到两人中间红着脸说道:“断雪,你瞎说啥呀?……”
断雪也是个喜欢开玩笑的女孩,这下更有话柄可抓了,她一见斧头走上前来,故作生气又惊讶地说道:“奥——”把那“奥”字拉得好长,眯缝起一双杏眼说道:“斧头,这么快就知道护着小美人了,看不出还真是个好男人!”
小小知道断雪又在指桑说槐,忙插嘴道:“就是吗,所以我才把他让给你!这样的好男人天底下哪儿找去!”
“你……”断雪张嘴说不出话来。
斧头嘴鼓了半天,厉声说道:“都是你先惹的事!”
断雪瞪大了眼睛,指着斧头和小小,一脸委屈的样子说道:“大家看看噢,她们两个合起来欺负我,你们给我做主啊!”
众姐妹们大清早看了一场好戏,早笑得直不起腰了。就听见楼上有人说道:“活该!”大家忙上楼看去,贾姨妈正从楼梯上下来,一边笑着老脸一边说:“你们这些小蹄子大清早的叽叽喳喳像麻雀,真真的不想让老娘睡觉了!”
断雪又把矛头指向了贾姨妈,说道:“贾姨,不知道是您哪个相好的,给您送了个这么好看的香车。”
贾姨妈骂道:“放你娘个狗屁,看我明儿给你找个粗陋肮臭的乡下男人嫁了去!”
断雪便说道:“好了吧,贾姨,这话你都说了几百遍了,还没把我嫁出去,倒是有人想来娶你了!”
贾姨妈又骂了断雪一句脏话,不再搭理他,走到小车跟前,上下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把那香车看了一个遍,点头赞道:“好个香车!不知道坐着可舒服!”说着便抬起脚爬了上去。
众姐妹一致指着贾姨妈说道:“噢,原来是给您的!”
贾姨妈笑呵呵地跳下车来,说道:“恭喜你们啦!”
大家面面相觑,问道:“我们喜从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