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绵逐渐快忘了,那在医院的深夜里,她的母亲是如何冲她嘶吼,逐渐变成一个泼妇,再无温柔体贴可言。/p
她指着她柔软的脑门“你我自私!从到大,我供你吃供你住供你上学,你要什么没有!你听我的话现在过得不好吗?”/p
“你过的不好吗?你如果听我的!现在会这样丢脸吗?你就是不知道羞耻,眼巴巴的跟着那个男人!”/p
“他是什么身份你知道吗?他对你只是玩玩!像垃圾一样,全家人为你铺的路你不走,现在好了,你自作自受!你才二十岁,你就为了一个野男人流产了!”/p
她不出话,从到大都是这样,反抗的极少,只能默默地听着,更改着所谓的错误。/p
尽管,一些事件本是没有错,错的只是饶思想。/p
但是她心底根深蒂固的观念就是乖孩子才能一路顺风,她这顺风顺水,令同学朋友羡艳的道路,实际上都是母亲替她规划好的。/p
她这个乖乖女,此生最大的错和叛逆就是一个叫做傅锦言的男人。/p
那夜里,是值班医生来劝导的,宋妈妈渐渐息了怒,走时怒其不争的瞪了她一眼。/p
她绝望而麻木的站在原地,撑着最后一丝神经才没有倒在地上,后来人走完了,看热闹的人走了,她砰的倒地,闭着眼,眼泪再也流不出。/p
宋绵被隔绝起来了,宋妈妈对待不听话的孩子一向都是这个手段。/p
她被囚禁在病房里,她求宋爸爸,哭着“爸,妈疯了!”/p
宋爸爸爱怜的拍她的背“闺女,你妈妈这几也不好过,那些亲戚朋友都看她我们一家饶笑话。你体谅体谅她吧。”/p
“可谁来体谅体谅我!”她猛的怒吼,泪腺一直分泌眼泪“我已经不是孩子了!我已经长大了,为什么你们还是这样!打着为我好的旗号管制我!”/p
宋爸爸怔住。/p
他爱宋绵,也爱宋妈妈,他是个温和的男人,却也耙耳朵,对宋妈妈几乎是言听计从,没有过违抗。/p
女儿这样激烈,他确实不忍。/p
那晚上他回家,睡觉时提了一句“这样把女儿关着不好吧?”/p
宋妈妈冷意的话从床的另一头传过来,他只觉得后背发凉“放她出来干什么?继续让她出去和男人鬼混?”/p
宋爸爸听着这话刺耳,有些气“你怎么可以这样女儿?不觉得很难听吗?”/p
蓦地,宋妈妈的声音尖锐起来,刺耳的搅扰了整个夜晚的宁静“你告诉我怎么管她!你一到晚都闲,不管她,什么不是我在张罗!你现在知道管她了!以前干什么去了!!”/p
宋爸爸无话反驳,觉得羞愧心虚,当晚睡的沙发。/p
黑夜中客厅里亮着一张夜灯,他看着白色的墙,上面挂满了奖状,全是宋绵从学到初中年纪前三的奖状。/p
一路数过来,九年却只有八张。/p
没有的那张他记得,是初一时,宋绵因为报了个画画兴趣班,期末时发挥失常,掉到了年纪前五。/p
那,母亲震怒可怕的脸色在她脑海里印下了烙印。/p
那些纷飞的画纸,撕破了她整个青春,张扬而恣意。/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