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的丫头?”他语气倒是熟稔,有点意思。/p
她猛的睁开眼眼中一会儿希冀一会儿绝望“你认识我?”/p
他若有所思的点头“算是认识。”/p
“你知道我家?”姜归暗自攥紧拳头。/p
他漫不经心道“郁城那么大的地儿,能有几个姜家?”/p
她倒是反应的快,低落的神情一晃而过“也对也对……”/p
也不知道是开心还是失望。/p
“你是姜家的二姐?”他凭着记忆开口。/p
她瘪了嘴,一脸的不情愿“别,我可高攀不起二姐的名号,爷可是姜家的大姐——姜归!”/p
这气势,那还有之前那个缩头乌龟的模样?/p
他瞧着好笑“好,知道了。”/p
呵斥声简直贯彻整个书房“跪下!”/p
眼前的老人完全失了他慈蔼的形象,只像是一个粗俗的,怒目圆瞪的跳梁丑。/p
要跪吗?/p
要跪的,尽管一点道理都没有,但骨子里还是有血脉在耀武扬威,在警惕他无论眼前的人如何不讲道理,还是长辈,还是他唯一的亲人。/p
待他跪下,鞭子就落在背上。/p
突然就明白帘初傅先生所体会到的痛,刺骨的痛,深入骨髓。/p
让他隐隐皱眉。/p
责骂声在上方,随着鞭子一同落下,没有手下留情,几乎皮开肉绽“你是不是这八年我不在,你就可以一手遮,违抗我的意愿了!”/p
他嘲讥的埋头一笑。/p
还真没想过要一手遮,就是还剩两个老顽固后台过于硬,而且刚正不阿,他暂时拔不掉这钉子,等到钉子拔完了,再一手遮。/p
现在,还真没这意思。/p
又是一鞭子,咬紧牙关,冷汗直冒,顺着硬朗的脸廓,砸进地板,滑进衣领,凉凉的,疼痛难忍。/p
“你把余家那丫头带回来又怎么样?她已经死了!活不过来了!”/p
口不择言,的就是现在的傅老,气急了真是失了自己全部的修为。/p
长睫轻颤,汗水沉在上面,让人想睡。/p
他漫不经心的勾唇,是个讥诮的笑。/p
对,死了,正所谓人死不能复生,那就把她原本想要的东西递到她墓前就行了。/p
当年,她跪在余家的大门前,寒雪深着,埋过脚尖,很冷,比更冷的是人心。/p
她也不哭,也不囔囔,但她卑微至极,只想守住傅式集团。/p
她二十岁就和傅先生在一起,相敬如宾,但不相濡以沫,她知道他背地里干的那些混事儿,但对她来还是很轻描淡写。/p
什么脏事儿只要不拿到明面上来,她就可以自欺欺人。/p
她在那样的家族里长大,里面和她同龄的孩子很多。/p
情呢?是不会有的,就算是有,但分成了n份,也就微不足道了。/p
所以她最会的是在精打细算,最不会的就是谈感情。/p
以至于和傅先生那么多年,两个人都还是像朋友。/p
他冷淡,她便也回以冷淡,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p
但傅锦言就不一样了,那生命是从她肚子里钻出来的,所以她尽量做个好母亲,不是宠溺,而是把他的未来安排的完美,把傅氏扩展的很大,让傅锦言当上这个王。/p
她会骄傲,可她到死也没有见到那面。/p
所以傅锦言就想,把这王冠亲自放在她墓前,愿她泉下有知,会心一笑。/p
她是个好母亲,只是不知道如何表达。/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