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这深宫里,没有强大的母亲,也无皇上的疼惜,还能一路平安长大的皇子,真的如表面上表现出的那样简单,不谙世事吗?/p
渝安心底发笑,连着牢里吹进的冷风都萧索了许多。/p
对面的人又话,语态平稳,声音清润,有着少年赴我算着,四年时间,也够你下台了。”/p
“嗯?”渝安心里一惊,面上做出好奇的模样“此话怎讲?”/p
“四年,也有点长,我二哥到底是不行啊。”他叹,好像看不见她的疑惑,旋即笑道“花了四年将这自己抢来的,残缺的江山整顿好,这其中,定是少不了渝丞相的帮忙了。”/p
藏匿在角落里窥探的眼睛,注视了一切,嘴角掀起笑容,不屑又好笑,冷淡的眼眸里总算是有了些微光亮,淡淡的,安和看在眼里却有些不安。/p
“你干了什么?”/p
她望着蒋之青的消瘦的侧脸,有种病态般的羸弱,很难想象这样的少年心里藏着一个饕鬣般的偏执狂。/p
“我吗?”蒋之青眼里的笑意冷的刺骨,嗓音如同郁城冬日早晨的薄冰,晶莹又凌冽,他望着蒋霆离开的背影,像在看一处闹剧,不亦乐乎“我只是送了一份大礼给蒋霆。”/p
安和敛眸沉思,大约是知道了他干了什么。/p
她缄默不语,不表明自己的立场,让人觉得又好又坏。/p
蒋之青垂眸看她,正好能睨见她细长微卷的睫毛,带着十二月的漠然冷意,碰不到的距离“我只是在回礼。”/p
“我知道。”/p
安和抬眸看他,声音平又淡。/p
他紧盯着她近乎透明的眼眸,良久妥协下来。/p
真的,无论他做什么,这人好像都不意外,她从不支持他,也不反对,但只要他出现危险,她就会出现,像个守护神。/p
安和,好像真的不在乎对错。/p
“我差点死在了他的那些人手下。”他淡淡的叙述,回想起多年前安和拽着他的手跑过布里格斯的街道的画面。/p
月光冗长,倾斜的撒下在她冷然的面庞上,她长发恣意,撒在半空中,活像一只跳脱的精灵。/p
安和静静的听着,时而抿唇,时而舒眉。/p
蒋之青又道“那一年,你救了我。”/p
“所以呢?”/p
她抬眸凝视着他,眼中崩裂的冷意第一次穿透了他整个心脏,一瞬间,呼吸濒危。/p
他语凝,苦笑“你知道我要什么了。”/p
“你的命之前挺廉价的。”她毫不避讳的嘲讽他之前浑浑噩噩的日子,下一刻又话锋一转,眼里话里都是与生俱来的傲气,让蒋之青的久久不能回神“但四年前我接手了,那就不归你管了,而是我的,懂吗?”/p
不需要刻意的压低声线。/p
也不需要警告的语气与眼神。/p
就是这样平淡又慵懒,用仿佛在问,今晚上吃什么的语气,静谧如死水的眼眸看他一眼。/p
只消一眼,他便知道,逃不了了。/p
良久,他笑了起来,灿若繁星,些微的泪光闪烁着,重重的点零头“我懂了。”/p
自此,蒋之青的命就是安和的了。/p
同一时间,那红起来的三个字在漫长的时光长河中暗了下来。/p
蒋三姨瘦弱的身子顷刻间立了起来,眼睛里的泪光闪烁。/p
她的身后,大先生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