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曦被吼的脑袋发蒙,呆愣的杵在原地,很快的一阵疾风从她耳畔刮过,八音盒砸在墙面上发出低吼,轻微的疼痛若有若无。/p
话音刚落,楼上又响起了顾书沫的怒斥“养你们干什么!怎么还没有上来收拾房间!”/p
那人脸色顿时不好,只匆匆拍了下贺曦的肩膀,便赶紧跑上了楼,生怕晚了一秒钟,这姑奶奶就把屋顶给掀了。/p
贺曦把郁闷一股脑全了出来“刘姨,我总觉得夫人和三姐都不太喜欢我……”/p
闻言,刘姨的目光闪了下,神情自然“你想多了,可能是你做的地方有什么不好吧。”/p
完,便要上楼给顾夫人送咖啡。/p
贺曦拉住她的胳膊,急忙为自己解释“不是的,夫人刚才叫我上去给三姐收拾房间,我才进门,三姐一看见我,问我是不是贺曦。我才抬头,她就冲我发脾气,还拿八音盒砸我!”/p
贺曦回想起耳边刮过的疾风,心里还有余悸。/p
刘姨不愿同她听她这些唠叨,给了一个让人不得不信服的理由“他们给钱,我们做事,三姐是名义上的主子,无论做什么都不会告诉你原因。你与其在这里和我解释,不如想想下次要怎么做才能让她满意。”/p
贺曦一个在原地反复琢磨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但又觉得于她而言,并没有什么关系。/p
她走进厨房,准备顾书沫一会儿要吃的甜点,原先警告她不要乱话的人也在厨房里清洗餐具,靠近她后好奇的问“你被三姐骂了?”/p
她很郁闷,把奶油袋子用力一挤,出来一个漂亮的旋转奶油“我才进门,三姐就看了我一眼,就发脾气了,真不知道为什么!”/p
三楼,书房,等了许久,茶已经凉透,心便向这茶叶慢慢沉下去,落在茶杯底,再也不曾浮起来。/p
“我重新给您沏。”林泽闻言,走过来开始重新沏茶。/p
傅老看着他熟稔的动作,感慨一段话“这人生就好像这茶,沉沉浮浮一辈子,终是要大起大落一回,毕竟没人会一生平淡。”/p
林泽垂眸,有些落寞。/p
傅老摇了摇头,轻轻的叹了声气,声音是上了年纪的浑厚垂暮“锦言这孩子心思越来越重了,我现在对他已经是力不从心。”/p
林泽抿唇,倒茶水的手一个不稳,流了些滚烫的茶水在他手心里,他蹙眉,却是没有再动一下,全然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把疼痛隐灭在心里,安静而熟练的继续未完的工序。/p
他很健康,他至今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被抛弃,只知道那个叫做家的地方一年内很少吃到肉,唯一的肉还要给年纪的弟弟吃。/p
他的父母溺爱弟弟,这或许就是他被遗弃的缘由。/p
那对叫做父母的人告诉他让他在烧烤店外等着,进去给他买烧烤。/p
满的大学落在他幼的身体上,他就乖巧而沉默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p
直到心灰意冷,直到他开始明白抛弃这个词的意思。/p
之后,他便开始流浪,他对这条街的陌生再到后来的轻车熟路,知道每一条捷径,知道每一个店,没有人会施舍他,善良的人在郁城少之又少,每个人都艰难而麻木的生存着。/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