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路从医院出来时,头顶上正好下起了毛毛细雨,贴在他熨平聊黑色西装上,一步一步都很稳定。/p
鼻息间,是浓郁的桂花香。/p
有些呛鼻。/p
他知道在三楼的窗口处站了一个人,正在静静地注视着他。/p
那是戴雨。/p
她的目光随着顾北路的移动而移动,最后定格在顾北路拉开车门,上了那辆宾利的车。/p
下一瞬,宾利拐了弯,消失在视线郑/p
戴雨终于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慌和悲伤,顺着墙面软倒在地面上,她死命的捂住自己的嘴,眼泪止不住地从眼眶里滚落出来。/p
整个病房内,只有她哭到枯竭的呜咽声。/p
空洞,绝望。/p
她想好了质问,却又感觉自己不够格发言。/p
棕牧落下去的那下午,这辆宾利车就停靠在路边。/p
她现在回想起。/p
只觉得那时,那面漆黑一片的车窗一直有一双黝黑无尽的双眼盯着她。/p
“呼——”/p
轻微的惊呼落进停歇在防盗窗上的麻雀耳蜗来,那就是恶魔的低吼,它扑哧着翅膀,临行之前看了眼屋内。/p
满头虚汗,宋南。/p
她摇晃了下头,轻柔的发丝立刻缠绵的贴紧了她的脸颊。/p
舔舐了一下干涸的唇瓣,有些翻皮。/p
外面还是弯月当空,钟表上也显示着凌晨四点。/p
不仅屋内,连世界都在沉默。/p
她下了床,也懒得穿上拖鞋,赤着脚走到了厨房里,打开灯的一瞬间,刺眼的白炽灯光让她条件反射的回避。/p
喝水。/p
她的脑袋里目前只有这一个想法。/p
但在她听到宋怡房间门响动时,她想的是。/p
回避。/p
“你打算怎么办?”/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