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淡无光的眼眸失去了所有的色彩,自嘲的笑了笑,声音很轻,落在耳朵里却是根针。/p
“我,打死我。”/p
字句清晰,没有犹豫。/p
安和冷眸睨着他,手有力的擒住他的手臂,而后往后一扳,他眉头一皱,松开蒋之青的衣领,站直身。/p
安和松开手,将地上颓唐憔悴的蒋之青扶了起来。/p
蒋霆狠狠的啐了口,再无什么绅士形象“你.他.么之前是傅锦言的一条狗,现在就是他的一条狗!”/p
安和敛眸,沉声回答,一字一句,再带强势的压迫赴你,还不够格打他。”/p
蒋霆才把拳头收了回去,甩开那饶手,走到一边,靠着墙,拿出一支烟烦躁的抽着,时不时瞪一眼像护着鸡仔的安和,也时不时看一眼还亮着的三个字。/p
安和看了眼来者,微微颔首“大先生。”/p
大先生又是叹气“老二已经在回国的路上了,你放心,老三一定会没事的。”/p
这句安慰听起来苍白无力。/p
安和拉着蒋之青坐下,这人从三先生出事后就保持这样的神情,很乖,很冷静,但又面无表情,让人心慌。/p
他整个脑袋都颓着,发梢柔柔的垂在额头上,衬托着病态白的脸色。/p
她碰了下他嘴上的伤口“怎么样?”/p
傅锦言一下车就忍不住皱眉,送他回家的司机好心的提了句“傅总,要不我送您去酒店吧?”/p
傅锦言的脸冷了个度,开门下车“不用了,我回自己家踏实!”/p
司机抽了抽嘴角。/p
陈静瞧着贺曦喜滋滋的模样离去,还理了理自己凌乱的发丝,翻了个白眼,仅仅只是一场架,刚才还乐呵呵开玩笑的姐妹就已经唾弃起了彼此。/p
陈静朝刘姨不屑道“刘姨,让她去干嘛?她对二少爷的那些心思你还不知道?”/p
刘姨倒也看得开,从心底里,她还是偏袒陈静的,毕竟彼此都是曾经主子的下人,惺惺相惜吧。/p
秦安的目光掠过她的手机屏幕,顿时轻笑“那男的谁啊?”/p
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他冷汗涔涔,捂着肚子半跪在地上,咬着牙。/p
话未完,安和就已经转身走出电梯,全然没有等他的意思。/p
他死咬着唇,挣扎片刻后,扶着墙站了起来,腹部的疼痛逐渐削弱,只是黑色大衣上赫然存在一个灰色的鞋印,像是在彰显着刚才动作果断,毫不留情的女子。/p
真是,宛如地狱。/p
原来,这饶底线在这里。/p
陆母坐在沙发上喝茶,前面的液晶电视里播放着一部最近很火的家庭伦理剧,她看的入神,就听见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不驯的声音已达耳畔,吓的她手一抖,茶洒出来一点。/p
“妈!”/p
是的,有点类似于解脱白华清润的目光看过来时,于奕只觉得头皮发麻,搔了搔后脑勺,尴尬的想要在地上挖一个坑把自己埋了“哈哈,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开玩笑的……”/p
到最后已经没了骨气,声音越发弱。/p
白华没理他,把孩子搂在怀里,淡声道“都散了吧。”/p
于奕却是全身一凉,打了个寒颤。/p
别人可能以为白华没生气,但他和白华好哥们几百年,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人眼底的愠怒。/p
那丫头,还真是,有本事,有福气。/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