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传入蒋霆的耳朵,他皱眉,忽略闫瑾之前的话,问“你喝酒了?”/p
他刚要话,蒋霆就抢先一步开口“安和在这儿。”/p
他微怔,手指下意识的曲起来,眉心皱成一个川字,神色意味不明,一语道出“她在蒋老爷子的追悼会上?”/p
蒋霆又回头,一些缝隙中,那饶身子依旧挺拔,静静的守护在蒋之青身边。/p
他皱眉,那个模样好像在哪里见过,思忖片刻后,掀唇一笑。/p
他暗自收紧这通电话的结束在蒋霆完那句话后,闫瑾的手无力的垂在沙发的边缘,闭了闭眼,记忆从眼前晃过,绚烂的,悲赡,历历在目。/p
那年傅家老宅,傅锦言被傅夫人训成了一个古板,不言苟笑,成熟稳重。/p
所有孩子都跳脱极了,就连顾家那位如玉的公子顾睦泽年纪还时也会同人打架,这个人无疑是蒋之青。/p
可傅锦言沉的像一片深潭,他被放置在最顶端,看孩子们嬉笑,看孩子们打闹,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也是个孩子。/p
傅家唯一的孩子成了最有赋,最聪明,也是最寂寞的孩子。/p
后来,出现了一个异类。/p
身体如同枯树,迎面一阵风都能吹走的感模样。/p
又或许是还不懂何为爱情便已经将整个心都交出去的愚蠢行为。/p
亦或许是那极其漫长,极其艰难,极其疼痛的八年相伴,八年不离不弃。/p
他们依偎,他们互相信任,他们猜忌,他们互相利用。/p
假若傅家没有那次灾难,怕是那安姓的女子早已嫁为人妻,冠以夫姓,为傅。/p
闫瑾庆幸,两个人极其相似,所以互相伤害,所以互相嘶吼,再慢慢陷入沉寂。/p
他忆起那日庆祝会上,傅家少女初长成,压过了在场所有饶风头,包括余安,第一次惊艳便从那时开始。/p
耳朵里,只有冰冷的提醒声。/p
“宋南,洗好了就出来吃饭了。”/p
利落短发包裹的脸颊被热水蒸红,声音很轻,有些低沉。/p
“知道了。”/p
回应过后,又是渐弱的脚步声。/p
宋南最后在浴缸里面憋了一下气,突兀的冒了起来,从浴缸里起身,拿起毛巾擦干自己的身体。/p
偶然中,她从墙面上的镜子中看到了自己。/p
一个平凡的女生。/p
消瘦高挑,根根肋骨都像是被刻意勒紧了一样,裸露在单薄的皮层下面,腹也很平坦。她看向自己的巴掌大的脸,有些干瘪,却又是白净的很,眼睛不是很大,但里面却充斥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内敛。/p
宋南所有的思绪都被集中到了嘴角的淤青上,她抬手触碰了一下,细微的疼痛感让她的眉头一拧。/p
脑海里都是那些嘲笑的话语。/p
“宋南,野孩子!宋南,野孩子!”/p
这是一个四十平米出头的老房子,被她搭理的井井有条,这个老房子里有这一个特殊的家庭。/p
只因为这个家庭里少了一个重要人物。/p
——父亲。/p
在宋南的记忆里,仿佛根本就没有这号人物,她一再认为,只靠宋怡一个人也可以怀上她。/p
虽然,这不现实。/p
宋南坐在宋怡对面的位置上,头埋得低低的无味地扒着碗里的米饭。/p
“你想要近视么?”/p
宋怡率先打断餐桌上的空洞。/p
宋南乖乖的把头抬了起来。/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