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驱车去傅家,沈姨把门紧关,她疯狂敲门,大喊“傅锦言,你给我出来!你算什么男人!你出来!你不是给我爸妈一个解释吗?这就是你的解释?!”/p
她抬头,二楼保持着一如既往的沉静,唯一不同的是更加沉闷,压抑,抑郁。/p
白华走进院中,还未到听江苑,就见到了刘婆婆,府上的老人了,在河桥便佝偻着背,思索着什么,见到他便立刻上前,请了安。/p
他便知道这是在等着他了,笑“刘婆婆了,逐渐冷了,在这儿等我是有何事?”/p
蓝阳起身准备给她倒水喝,转身时闫瑾已经将水杯递了过来,并冲她柔柔一笑。/p
她惊然,突然想起了了句“这位医生他是你的朋友。”/p
安和表情平淡,接过水喝了尽一半后,才觉得嗓子的不适少了许多,只道“嗯。”/p
闫瑾,确实算她的朋友。/p
是当初在老宅调侃她其貌不扬,之后还自以为自己的玩笑很好笑的朋友。/p
也是面对当初背对着所有人换了副冷漠脸,一字一顿,她和傅锦言是方夜谭的朋友。/p
她靠着床板,坐着,难得这样的气下郁城竟然还有阳光,挺温暖的,就是直接贯穿过她的心脏,完全避开。他走到办公室的门前,还没听见高跟鞋的声音,回头看了眼,顾书沫高傲又冷眼的坐在沙发上,倔强的不给一个眼神。/p
看她行为,便知道她坚决要一个法。/p
给什么法呢?/p
傅锦言的眼里一闪而过的淬冷。/p
傅家,二楼卧室。/p
敲门声很脆,只有三下,穿过门的声音是成熟男性特有的温醇磁性,听着心动“进。”/p
余安便推开门,这日子里她想了很多。/p
比如,安和死了。/p
那人死了,死的很惨,尸体烧成了灰,什么念想也没有留下。/p
她以为的,自己会很开心,至少可以笑起来,但不知道为何,唇角却掀不起来,甚至于,心中淡淡的苦涩。/p
她终于知晓,比起她,安和好的到哪里去?/p
她几乎一生都赔在了那男人身上,从来不喊一声累,到头来却落了个这样的下场。/p
她心中不完的悲凉,散开的无数的心酸酝酿已久。/p
她差点因为这个男人死了。/p
安和却永远不会再醒来了。/p
她的手轻轻覆上了平坦的腹,倏尔便像是被烫到般迅速弹开,指尖发疼,心里更疼。/p
对不起,她心里默念。/p
对不起,安和。/p
对不起,宝宝。/p
她捏了捏自己的手心,和傅锦言的目光对上,莞尔一笑,不再为他虚伪的一切表情而牵动情绪“对,要走。”/p
要回到那个真正喜欢她,接纳她的地方。/p
傅锦言抿了抿唇,这不在他料想的范围内“现在就要走吗?”/p
余安不再以为他是舍不得,她真的看懂了眼前这个面具深重的男子,虽然比安和晚了很多年,但总算是没有迟到“嗯,机票已经定好了。”/p
闻言,傅锦言眼中的诧异更深,久久的看着眼前表现的利落干脆的女子。/p
因为流产,她看起来比从前更加易碎,有着病态白,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药香,迷蒙的眼睛直直的望着他,不卑不亢,不藏不躲,到叫他有些心虚起来。/p
原来,真的有人在匆匆忙忙的搬离他的生活。/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