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你害怕被人发现自己下毒的事实,所以才会把那块碗藏了起来。/p
这也就是为什么厨房里会忽然少了一块碗。”/p
夜弘眸子微沉,漠然道:“如果没猜错的话,那块碗应该还在姚府里。/p
要不让人去您房间搜搜看?/p
想必会有惊喜哦。”/p
“不用了......”/p
昌伯忽然怅然一叹,整个身子佝偻了下来,像是一瞬间老了几十岁。/p
“老爷的确是我毒死的。”/p
听到昌伯开口承认,在场的人皆是一脸骇然。/p
“怎么会......”/p
“竟然真的是昌伯!”/p
“为什么啊?!”姚乾术一脸痛苦地对着昌伯吼道:“为什么是你?!/p
为什么是你这个从小对我最好的管家!/p
爹他做错了什么,你要下此狠手啊?!”/p
姚乾术凄声厉吼,似乎打算冲上前去,却被夜弘拦下。/p
“少爷,我对不起你......”/p
昌伯忽然跪在地上,两行浊泪顺着脸上的皱纹缓缓流下。/p
“可是少爷......我不想我的两个孙子永远当姚家的看门犬啊!”/p
昌伯凄厉的嘶吼声,让在场所有人面色一震,随即涌现复杂神色。/p
姚乾术亦是愣在原地,默默低下头颅。/p
“我是姚家的奴仆,这是已经改变不了的命运。/p
但我的孙儿们凭什么要跟我一样,一辈子困锁在这一隅之地?!/p
他们凭什么不能拥有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p
就因为我是姚家的奴仆,我的后代也要生生世世受这种苦?”/p
昌伯凄然哀怨的声音,让在场的姚家奴仆们面色低落,不少人还因为情绪上的共鸣而默默抹泪。/p
夜弘在一旁默默一叹。/p
他自打一进姚家,便察觉到了这是一座牢笼。/p
一座和社会脱节的旧时代牢笼。/p
姚府里的一切环境,都像是活在古代一般。/p
当笼子里的人发现外面的世界远远比笼子里好时,终将产生不同的心态。/p
“我知道,只要姚家还存在一天,只要家主还在,我们的命运便始终不可能有任何改变。”/p
昌伯一脸疯狂道:“所以我要毒死大老爷,嫁祸四老爷,一下子除掉他们两个人!/p
只有这样,姚家才会迎来崭新的未来!/p
我们这些人的命运,才会有改变的机会!”/p
在场的人看着声嘶力竭的昌伯,全都默然不语。/p
姚乾术痛苦道:“为什么不和我商量,或许不用这么极端的解决方式呢?”/p
昌伯摇了摇头:“少爷,您和小姐是我看着长大的。/p
我知道你们生性纯良,不想将这些肮脏的事沾染给你们。”/p
姚乾术和姚菱顿时满脸复杂。/p
“少爷,小姐,我知道我这种人是不配活着的。/p
但我所做的这些事和我那两个无辜孙儿无关,希望你们不要牵连......”/p
昌伯话音却是越来越虚弱,面色开始出现青紫之色,整个人亦是开始摇摇欲坠。/p
“不好!他服毒了!”/p
夜弘神情一变,立马闪到昌伯身旁,把手放在他的身上。/p
昌伯露出放松的微笑,对着夜弘虚弱道:“夜少爷...您也知道我对这毒了解之深,应该知道只要我想死,谁都救不了的。/p
所以你就别白费力气来救我了。”/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