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赛国内,一农户家中。/p
江流儿正襟危坐,如临大敌。/p
倒不是因为这农家之人,对他怎样,生出什么歹意。/p
而恰恰相反,这农户中人,对他太过热情。/p
宛若当做是真佛降临一般供奉。/p
“大师外地而来,不知道我们这祭赛国的国法。在我们国家中,所有修佛之人,都奉为上宾。”/p
这农夫说道,脸上充满了笑容,好似要将江流儿当做再生父母一般。/p
但越是如此,江流儿的心中越是恐惧。/p
因为越是如此,越说明这国度之中,对于灵山之佛的信仰,早就已经根深蒂固,一言一行,都已经表明其心中的信仰,是多么虔诚。/p
想到这里,江流儿的心中非但没有因为被款待,而生出什么欣慰。而是浓浓的恐惧。/p
“大师,你怎么了?莫非是对我等的招呼有所不满?”/p
那农夫见江流儿迟迟不说话,以为江流儿感觉是自己招呼不周,脸上带着惊恐之色,开口说道。/p
“施主做的很好。”/p
江流儿淡淡说道。/p
这种待遇,如何算不上不好。/p
不要说什么奉若上宾,根本就是视若父母。/p
这一念之间,江流儿心中竟然生出了一种放弃自己普度之念。/p
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这般普度到底是为了什么?/p
为的不就是能够让苍生摆脱天地疾苦,灵魂上解脱,成为真正的自由之身吗?/p
可如今这祭赛国,现在所展现出的一切,不正是如此吗?/p
所有人心向一念,彼此相互之间,没有丝毫的心机。老幼相和,邻里如亲,这根本就是一个理想国度!/p
江流儿愕然了,迷茫了。/p
这条路已经如此,自己还有必要去改变吗?/p
自己求证的这条路的终点,不就是为了这么一天吗/p
一时之间,江流儿好像陷入木讷之中,浑浑噩噩,好像思想已经陷入了无尽深渊的之上,前进一步就会踏入深渊之中,但是回头,却已经无岸。/p
“哦,既然不是我等的错,可是大师为何会表现出如此神态呢莫不是对前路迷茫?”/p
那农夫说着,而后脸色一变:/p
“是了,之前就曾有妖,进入我祭赛国内,浑然失魂,浑浑噩噩。但我这祭赛国,可是千年佛度,纵然是妖,我们也要感化。可是大师乃是修佛之人,又怎么会迷茫呢?不行,大师身份高贵,又岂是那些人可以比拟。这件事情我一定要禀告佛使大人。让我王开启万人请愿,一定妖让大师恢复正常。”/p
这农夫欣然说道,而后直接舍弃了江流儿,自顾奔袭到外面。/p
江流儿默然抬起了头:/p
“连妖都能度化?要为我万人请愿?”/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