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立康等待着,点了支烟,同时也丢给韩忆桐一支:“刺杀小白的那个狙击手还没找出来,而且,乱七八糟的还有其它人惦记着。你得尽快过去……”/p
韩忆桐把资料重新封存:“多快,马上?”/p
傅立康拍了下她肩头,突然爽朗笑了起来:“还有点不习惯你这个丫头这样,突然变这么乖,还打算听你一大堆牢骚呢。”/p
韩忆桐眼眶泛红:“我是不想在这跟你争执。明天吧,等会阿姨睡醒,我陪她出去转转。明天去海城。”/p
“也好。走之前先通知我,禁毒局那边巧合有几个同志要一块过去,安排你们一起。”/p
说着,傅立康拿起了外套:“我还有点工作,争取早点弄完,一块吃晚饭。”/p
韩忆桐看着他离开,吐气,不经意揉了揉眼角。/p
她来这里之前,带着满腔怨气。来这里之后看到江文蓉,看到傅立康,所有的怨气也都散了。/p
想不通这个看似位高权重的老人生活有何乐趣可言。/p
两个人,孩子也没有,阿姨江文蓉疾病缠身,傅立康忙忙碌碌,笑脸迎人。/p
这么大的年龄,除了他说的信仰,韩忆桐解释不了这种工作热情从何而来。/p
与之相比,或许人的志向不同,根本也没办法进行比较。/p
可是,她不再忍心总跟傅立康唱对台戏。因为不管怎么去评判傅立康,韩忆桐也做不到去怨恨一个在职位上付出一生,除了工作,毫无所求的人。/p
……/p
次日。/p
江文蓉也知道韩忆桐要走了,即便不舍,还是颤巍送着到了楼下。叮嘱着她下次一定带妻子一起过来,一双几乎只剩下骨头的手,惊人的有力。/p
谭昭和远远看着,点了支烟,转开了目光。/p
好半响,等韩忆桐打开车门坐进来的时候,她才回神启动了车子。/p
都未说话,一路开了十几分钟,停在了十字路口。/p
“忆桐,等会有辆金杯车过来接你,你跟他们打个手势就行。到海城的话,能不联系家人,就尽量少联系……”/p
“行,我知道。”/p
韩忆桐掀开后备箱拿出行李后摆手。/p
吉普车渐远,她则机械站在原地,掏出手机卡,弹指间丢进旁边的下水道。/p
她懂谭昭和的意思,事实上就算他不说,韩忆桐也知道该怎么做。/p
这样是为了防止有人通过电话号码,查到家属……/p
因为或许可以换个号码进行操作,但事儿就是这样,操作越多,漏洞出现的概率越大。一次漏洞,赶巧了,任何人都承担不起后果跟打击。/p
至于借口,韩忆桐缺了去想的力气。/p
傅立康说会给她父亲一个答复,她父亲会给夏明阳一个答复。/p
已经决定,就不该再有任何的徘徊和彷徨。只是,心里始终压着一块石头,难以挪开。/p
车身摩擦风声的呼啸动静由远而近,偏僻的街道,拐弯出现的金杯车十分明显。/p
韩忆桐举手打了个警察内部通用的手势,车子在她面前嘎吱停稳。/p
除了开车的司机,车里还有其它三个人。/p
每一个都不像是警察,也根本没有警察的任何气质。纹身,耳钉,怪异的头型。相貌或邪气外漏,或尖嘴猴腮。/p
看了一眼,韩忆桐就知道这几位特殊的缉毒警察是做什么的,因为她以前也从事过相关工作。/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