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p
“路上。”/p
“哪条路?”/p
“不知道哪条路。”/p
白杨压着性子:“梁海被警方抓了,两死,一伤,一抢救。警方现在正询问具体案情,我想问问你,为什么拖那么久才报警!!”/p
“所以你打电话来是兴师问罪,看我有没有故意杀人的嫌疑啊!”/p
“不是我找你,是警方找你。”/p
“警方找我跟你有关系么?”/p
“你什么态度。我是帮你来解决麻烦,不是找你麻烦!!”/p
“那就去解决,不用废话。”/p
“你怎么了?”/p
“很好。”/p
白杨声音泛冷:“你现在过来,我得了解具体情况才好做事。”/p
“你好不好做事跟我无关,梁海的事你解决不了,我找人去解决。”/p
白杨从来没跟他用这种方式交流过,愣了好久,怔怔挂了电话。/p
韩忆桐脸色苍白如纸。/p
没错,她从不怀疑白杨会害自己,海城那么多大案,大事,他没主动在自己面前提过。/p
特别懂他现在处境,刚牺牲了两名缉毒警,幕后网络笼罩,他肯定焦灼到了极点。/p
正因为她懂的太多。导致家庭快要分崩离析,自己仍泥足深陷。/p
傻一点,迟钝一点是对的。太有想法的人,总归会十倍百倍承受不该承受的。/p
电话,再一次扰到了她。/p
韩忆桐甚至连电话号码都没看清楚:“又干嘛!”/p
待听到对面声音不同,才抑住随时脱缰的情绪:“涂叔叔。”/p
“这么大火气啊。”/p
对面涂青山笑盈盈调侃了一句。/p
“抱歉,认错人了。”/p
涂青山客套着,稍停,转了话风:“小韩,叔叔打电话给你是想找你道歉来着。最近涂氏资金有些紧张,后续投资的钱你可能要等一阵子。”/p
韩忆桐开车的动作微滞:“涂叔叔,您不是说要等三天么。”/p
涂青山叹气:“谅解。明儿我公司法务人员会到海城,你们好好商量该怎么样合适。放心,叔叔我不做釜底抽薪的事,前期投进去的资金,退回就成。虽然是雪场违约在先,算了,合同那些违约条款犯不着再讲。”/p
韩忆桐笑:“退回?很多设备我定金都打给那些厂家了,短期内我拿什么退给涂叔叔!再则违约的事,我实在是看不懂,雪场有哪里违约了。是涂氏的人妄自插手,才导致工期暂停!!”/p
“涂叔叔,您说您不会釜底抽薪。但这种作风,跟釜底抽薪好像也没区别。”/p
“先跟法务的接触下,谈不拢,咱们再谈好不好。”/p
“行啊,那您早点休息。”/p
放下手机,韩忆桐暂将车靠路边停下。/p
没有想去的地方,也没想做的事情。/p
涂青山突然翻脸,太难理解,但韩忆桐已没有心思再深度思考。/p
烟一根接着一根,直到车厢全弥漫着烟雾。他丢掉最后一根烟头,去往梁海暂时被关的派出所。/p
人捞出来是最当紧的,明天的事,明天再讲。/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