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年幼,这个问题,我不敢问,生怕一问,一切皆为泡影。可知晓她是仙阳,是那高高在上的仙阳大帝,我方才明白,为何她与我相伴,却皆淡然如水。”/p
“无大喜,无大悲,无大笑,无大怒……”寻阳垂头一笑,“可最终,我却仍旧不知,那一日,我去取花,我在木屋前伫立了许久,我知道,她应该也等待了许久,可最终,我不曾问出!”/p
寻阳低笑不绝,其双手抓地,掌中有一些尘沙,缓缓飘散。/p
忽然间,一片落叶,静静的落在其身前。/p
此叶如象大,铺展在寻阳面前,旋即,此叶变化,化作普通树叶大小,光芒闪烁,化作一尊赤金色的金乌。/p
“寻阳,你已经有答案了!你寻了一世,却不知,早在你当初去取花那一刻,便已有了答案!”/p
“我曾教诲仙阳,它这一生皆狂傲,可世间自有阴阳,狂傲之下,又有几分悲凉落寞,多少次,它在此地,俯瞰天地,孤寂悲凉。”/p
“金乌一族,于她畏,天道,于她至高,我,于她尊敬,其一生八十七万载,高歌狂起,却也不过是落幕凡尘。”/p
帝木之中,有苍迈之音响起。/p
“早在你转世前见我那一刻,我也终于明白,为何仙阳至死不归于乌巢,这对于她而言,如家般的存在。乌巢一族,是生她养她之地,可在她眼中,却未必如那穷乡僻壤。”/p
“我为她而喜!”/p
寻阳大帝不由笑出声来,“早在昔日,你应该告知于我,我也就不会寻了一世了!”/p
“至死,皆放不下此念,帝木,你太过了!”/p
帝木却未曾回应,寻阳大帝轻声一笑。/p
“也对,你为她师长,了解于她,她既然传我修炼之法,你便应该知道,她期盼我是什么,罢了。”/p
寻阳靠在帝木之上,手掌缓缓抬起,那一叶金乌,静静的落在他手掌上。/p
其耳边,似乎再响起那仙阳帝骨内留存的一念。/p
声音轻缓,宛如低吟,又似轻叹。/p
“人,百年一世,仙,百年一瞬。/p
吾生君未生,君生吾已老,叹这世事不由人,恩这迟暮之际,仍徒留一抹余念,仍有一人,赤心以对,大恩不谢,唯此百年迟暮,以身相许,伴君而老,唯一颗仙心,映照君容,再无其他,此生无憾尔。”/p
他咧嘴一笑,笑几分悲凉,几分幸运。/p
乌巢之地,金乌之巢。/p
而他,是她的乌巢之地。/p
“唯一颗仙心,映照君容!”/p
“仙阳!”/p
寻阳大帝眼中,再有泪出,他望着手中那一叶金乌。/p
忽有低吟起,在这帝木之下徐徐弥漫。/p
“纵仙一场,一生疏狂,仙鬼魔佛,不过是荒唐一场!”/p
“大漠尘烟,金乌不归乡,大帝圣人,亦不过是……”/p
“一梦黄粱!”/p
其手中,那一叶金乌缓缓散去,寻阳低笑一声。/p
“我寻阳遇你,亦此生无憾尔!”/p
他眼中,再呈现那一方绿洲之地,望着那绿洲内的简陋木屋。/p
他仿佛看到了在那木屋内,老妪靠门而立,轻喃出声。/p
“人,百年一世,仙,百年一瞬……”/p
如梦回过往!/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