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雨笙逐渐走远,拐角时又回头看了一眼,见那两人就在原处站着,她叹了口气。
她要对付的第一个人就是许绍,索南留在索北身边的军师,把他剔除,索北身边没有聪明人,这后面的事才好办。
索北不过就是个跳板,她真正要对付的是索南,这样大人才更有把握。
公子,这能成功吗?狄二根道。
许绍此人虽有智谋,但心气更高,绝不能接受半点怀疑。而索北却是个一根筋的,只信自己看到的。你看着吧,只怕许绍没多久也要离开了。
那日许绍被须婵娟打了一耳光后,姜雨笙就让人把小道消息传出去,只说须婵娟是如何欺负索北的人,索北听了当然不能忍,自然会冲去找须婵娟算账。
姜雨笙原本只是想激怒须婵娟和索北之间的矛盾,把事情闹大便于行事的,但根据须锡打探回来的消息,说须婵娟竟然在索北面前说了怀疑许绍的那番话,她立刻调整方法,将计就计,让索北怀疑许绍有二心。
好在索中虽然不设计党争,但他手里那些做生意的铺子却是个最好的收集信息的地方。
再加上须锡的配合,要除掉索南的那些线人也不是什么难事。这一来,许绍已经投降向博格王的嫌疑就更大了。
然后姜雨笙每日都会在许绍出门的路上堵他,哪怕只是闲聊几句今日天气如何,总有一次会被人看到,结果没想到今日就直接被索北给看到了。
军师和博格王府上的谋士倒是相熟的很啊。索北阴阳怪气道,他还说,博格王府就等着你去做第一谋士呢。
许绍如何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当即道:殿下有话不妨直说,没必要用这样的语气。
好,我问你,你和刚刚那人什么关系?为何这般相熟?你都传了些什么消息给博格王?二哥的那些线人,是不是都是你供出来的?
殿下既然问出来了,就是对许某已经不信任了。许绍面色也有些发冷,既是这样,许某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结果他什么也没有解释,直接转身就走,留下既是怒气又是不解的索北,他气呼呼地问四五: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都不屑解释了?
四五摸摸脑袋,也是一脸的不解。
当夜,索北收到了索南的书信,让他加强对凉城内的布防,他召集几个下属一起商议,却没有请许绍来,是许绍自己听四五说漏嘴后自己过来。
结果他一进屋子,商议的话登时就停了,屋子都没人说话,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
索北看着许绍:军师可是有事?
许绍在就近的位置上坐下:殿下商议事,为何不叫我?
四五说先生在休憩,就不打扰军师休息了。无辜的四五只能抗下这口锅。
休息如何有商议事情重要,殿下只管谴人来叫我便是。
这是索北早就想好了的说辞,但他下面的人和他一样的是一根筋,听许绍这话当即道:若是军师听去了,又悄悄说给那博格王听,我们这还怎么商议事?
许绍当即道:你这话什么意思?说我是奸细?
是不是,军师心里最清楚。
许绍看向索北,却见他一点要阻止下属帮自己说话的意思都没有,心瞬间被冷了下来,倏然起身: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告辞了。
索北以为许绍只是回了屋子,哪知道他直接收拾包裹离开了,四五说要去追,但被索北阻止了。
他可能是回去找二哥了,就让他去吧,呆在我身边一直管着我,我也烦。
那军师到底是不是奸细?
谁他娘知道。索北也有些不耐烦,我要是知道我还用得着烦吗?
如今凉城城门封着,只需出不许进,许绍背着包袱离开城门时被人叫住了。
塔格?许绍有些意外,他和须锡几乎没有什么交集。
须锡从马上一跃而下,拱手道:先生这是要去哪里?可是要回二殿下处?
我有负二殿下嘱托,怕是也无颜再回去了。许绍情绪低落,二殿下将我留在凉城,我本不该走,奈何四殿下和其他下属已认定我已经投向博格王,再呆下去倒是自取其辱了。
先生到时候就不怕二殿下责怪?
许绍有点自嘲:不怕塔格笑话,当初在二殿下身边,也不过是为了自己的私利。如今怕是也用不着了。
是为了你的娘子吧?须锡看到许绍有些惊讶的表情,他笑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许绍这下彻底震惊了:最近这些事,是塔格作为?
我不过是推波助澜罢了。
在下虽并未与塔格深交,但也算对塔格为人知道一二,博格王并非贤君,不值得塔格效忠。
谁说我是替博格王效忠了?须锡笑的讳莫如深,从腰间锦囊里取出一颗黑色药丸,这药丸可暂时稳住你娘子的病,至少一个月的时间没问题。
许绍狐疑地在那颗药丸和须锡之间打量着:我如何知道塔格的药是真是假,又如何
须锡直接把药丸塞到他手心里。打断他的话道:我如今交到你手里了,吃还是不吃,只管你自己做决定便是。
手里拿的哪是药丸,分明就是千斤重的铁球,他道:条件呢?
没有条件。看许绍皱眉,须锡又道,先生是有才之人,上次已经让先生受辱了,就当是补偿吧。
塔格可否告诉我,你支持的是谁?
眼见不一定为实,耳听却也有可能是实。须锡讳莫如深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先生祖籍大奉儋州,听闻那边天气适宜,没有寒冬,倒是适合养病。先生不如带你娘子回儋州养身子。
须锡目送许绍离开,回去路上在茶楼遇上了姜雨笙,他上前道:许谋士已经走了。
姜雨笙颔首,那药丸许绍会不会吃她不知道,但她还是给了,看须锡一脸怅然,她道:塔格是不是在想,自己这个选择,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