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静傻乎乎地,还不明白什么意思,嘿,这有什么啊。我们酒楼里干粗活的,如果讲究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趁早关门了。
叶斐然朝着井台那边撇撇嘴,呐----
陈思静顺着她的眼光看过去,才恍然。
她飞快改口:行,我知道了。
叶斐然回到家里,头等大事把新得的救心丹交给苏氏:娘,这是张掌柜从京城里寻来的药。你好好收着。
真是太好了,我那瓶子早就空了。苏氏抚摸着那药瓶子,说:这得花好多钱吧?
没有花钱,是掌柜的给我们的。
但是你也送了很多礼物给人家啊。苏氏说,都怪娘没用,全靠你操心。二丫,这些年来,真是辛苦你了。
一边说,一边摸了摸叶斐然的头发。
叶斐然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好滚到苏氏怀里:娘,你这么说,就是跟我生分了啦!
苏氏笑呵呵地抱着她,娘儿俩亲昵了好一会儿,苏氏说:这些天,娘很记挂大丫。不知道她在京城过得怎么样。亲家老爷那边,要到虞郡继续做学正去,说是七月到任,也在忙乱着要走。
叶斐然说:林老爷要走,家总留在这儿吧?难道举家搬过去?
苏氏说:这一层我却不清楚了。过两日,你陪我走趟亲戚?
亲家母孔氏,那脾气一会儿好一会儿坏的,取决于最近林老爷有没有新欢。苏氏喊女儿一同去,不无壮胆之意。
叶斐然也深知这一层,一口答应下来:好。到时候你出发的时候喊我一声就好了。
门外一阵骏马嘶叫,成甯下了差回来,进了屋,见到妻子和丈母娘在拉家常,笑道:二丫回来了,今天访友顺利吗?
叶斐然说:很顺利。相公,我这边种了好多红薯,家里吃不完。我想要和静静合伙开个粮店。
成甯一怔,说:开店没问题。但是你可要考虑清楚两个问题,第一,熟人之间合作,利益要谈拢。别到时候买卖做成了,姐妹没有了;第二,西江镇上的粮行,全都是秦家在经营的。陈家之前只负责运送,你们如果把粮行开起来,只怕会有一番争斗。
第二个问题不是问题,叶斐然早就习惯迎难而上了。
这第一个问题,还真把叶斐然给提醒了,也难住了。
苏氏说:娘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大道理,但娘看着陈家二小姐那丫头很不错。出身富贵,还愿意来我们这儿干农活,之前也帮我们不少。娘寻思,既然合伙了,就该全心全意相信对方。该你的朋友跑不了。
听了苏氏的话,叶斐然叫了一声:娘亲!
她惭愧,为了自己一时狭隘,偷偷看一眼成甯。不知道成甯何故出此言。
成甯楞了一下,耸然动容:娘,你说的对。是我狭隘了。
苏氏还是那样微笑着,叫着成甯的名字:阿成,你过来。
成甯依然走过去,他高大,苏氏矮小,在他面前,苏氏像个小孩子似的。但是成甯屈膝下去,半蹲在苏氏跟前,苏氏伸手摸了摸成甯的头发,说:你别多想,娘知道,你是在提醒二丫。这世上若说除了娘和姐姐天宇之外,还有谁对二丫最好,就是你了。
傻孩子,你这样说,以前一定没少吃过类似的亏吧?
那一瞬间,叶斐然恍然中看到,成甯黑曜石般冰冷坚硬的眼底下,闪过一抹柔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