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满脸怀疑:你姨甥?
叶天宇笑嘻嘻地说:对呀,我辈分可是很高的。
小虞在旁边,只能干瞪眼。等士兵把他们一放进军营,小虞立刻不服气地大喊:什么鬼,你臭小子在讨我便宜!
叶天宇鼻孔朝天:什么讨便宜?我在说事实而已!
小虞要反唇相讥,忽然眼神一黯,垂下眼眸。叶天宇看着不对劲,说:喂,你小子干嘛了?为什么突然跑来军营找我?
小虞满脸苦恼:你别问了
叶天宇发觉不对劲了,收了开玩笑的心,把小虞带回营房里。
他现在是百夫长,住四个人一间的营房,薄薄的木板房,用劲儿大点都会推倒似的。四张床贴着墙根放着,角落放着沙袋棍棒等物,屋子里散发着一股浓重的汗味。
叶天宇指着角落的床说:你今晚睡我的床。我打地铺!
他拿出东西,在地上搭了个铺盖。
等到叶天宇同房的几个弟兄回来,倒也没问什么。甚至还很好心地打多了一份饭回来给小虞吃。
晚上小虞在叶天宇的床上才躺下,看到叶天宇和衣卧倒地上,问:你被子呢?没有被子吗?
这会儿已经入秋了,晚上很凉的。叶天宇谁在地上,就更加凉了。
叶天宇满不在乎地说:劳资不用那个。
小虞说:你要得了伤风,外婆又该唠叨了。
一句话,同袍们哄笑起来。
同袍甲笑道:外婆是谁啊?
小虞说:是他娘亲。
同袍乙:宇哥,原来你在家也是个娘亲宝宝啊。哈哈哈哈!
同袍丙:月光光,照地堂,虾仔你乖乖训落床
一屋子人唱起来了,充满快活的气氛。
叶天宇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冲小虞嚷道:就你话多!信不信明天舅舅把你送回姐姐那儿!
小虞脸一黑,乌溜溜的眼睛,变得黑沉沉地。
我可不回去。
他卧倒,脸朝着墙,留了背脊给叶天宇。
既然小虞不说了,叶天宇大声嚷嚷:好了好了,都别吵了!小心王阎罗抓到你们,赶紧躺下来睡觉吧!
他一搬出巡逻当值的军官名字,大家也是忌讳,止歇了笑声,不说话了。
叶天宇自己躺下,只管满腹狐疑,瞅着天棚顶发怔。
忽然之间,眼前变黑,一张被子从天而降。
叶天宇接住了被子,有些狼狈地坐起:成远虞!
小虞还是背对着他,低声嘀咕:不想我走人的话,就乖乖盖好。
叶天宇:
他重新躺下,悻悻道:小爷要你多管闲事!
小爷要你多管!
小爷要你
老母鸡似的,独自个嘀咕半天,有了被子盖着,暖和许多,终究还是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