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滑过,春和堂掌柜颈上人头落在地上。刀子太快,人头竟还会思索说话:李寡妇,你当初可不是这样说的啊
人头的声音变含糊,没有人听得清楚。
成甯修书一封,直抵京城。
他素来得圣眷,连景熙帝都看重三分。小黑鹰放出去,往京城的方向飞去而春和堂被血洗,消息经过路边的小乞丐,一路回到虞郡知府耳中。
完了完了完了虞郡知府两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一摊黄渍渍的东西,流了出来。
这无垢散的源头,最大的保护伞其实就是虞郡知府。
如今他眼见惊动了王家和煞神成甯,吓得不敢出头。
他定了定神,写了一封信,那信上文字弯弯曲曲的,是若氏的文字。
一般的放出信鸽,看着空荡荡的家里,知府嘴角勾起一抹庆幸笑容:幸而把娘子他们早一步,送去若氏
当天夜里,虞郡知府躲在自己家里吞金自杀。
曾经为非作歹一时的贩卖无垢散的组织,随着白道保护伞的死亡和排教的元气大伤,彻底烟消云散。
春雷滚滚,细雨绵绵,雨下了一夜。
叶斐然一觉睡醒,正好天亮雨歇,推开窗户,湿润的水汽扑面而来,似乎天地间都潮湿。叶斐然啪的关上窗户,尖叫:夭寿啦!梅雨天来啦!!
回南天!梅雨天!都是非常可怕的天气!!
她在屋子里生起火,把黏糊糊的衣服烤干。
真的是太讨厌了。叶斐然这时候最怀念北方干燥的天气。
成甯走了进来,看见她在烤衣服,说:到晌午太阳就出来了,到时候把衣服晒晒就好。何必这么费周章?
我讨厌衣服干不透粘在身上的感觉。叶斐然哼哼唧唧的,再说了,到时候还有被子要晒呢。
成甯见她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知道她从小对回南天特别反感,如今来到虞郡,没有回南天了,来个梅雨天,反应过度实属正常。也就无视了叶斐然,说正事:雷珂已经抵达京城了。
啊!那我的脑袋岂不是要搬家?叶斐然大惊,我还没到京城!
成甯:
成甯扶着额头:二丫,你冷静点,你的脑袋稳当得很。
叶斐然也觉得自己太过杞人忧天了,讪笑着:可是皇上下了圣旨,我这迟迟不到
相公给你安排好了。成甯把她抱过来,放在膝上,这边的事我已禀报皇上。相比起陪伴自己小女儿聊天解闷,我相信皇上会更乐意见到我们路上顺带帮他平了一场乱子的。
叶斐然一想,觉得有道理,笑道:那我就放心了。
说话间,成甯打了个呵欠。
叶斐然说:相公你这是一晚上没有睡吗?快去睡吧。睡醒之后,我熬粥给你吃。
成甯确实有些困倦了,抱着叶斐然,不撒手:熬粥的事有丫环做,你还是来给我暖床?
猝不及防的调笑,叶斐然涨红了脸。
大白天的,也不知羞!
扭身离了成甯,跑了。
成甯恨得咬牙,忍着胀痛,自个儿更衣睡觉。
王家祠堂,开了宗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