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晕不禁飞上双颊,春分支支吾吾道:你还小,说了你也不懂
话音未落,成甯和叶斐然一道在西院过来了。
丈夫在前,妻子在后,差了一尺之遥,两人俱穿家常便服,然而鞋袜衣冠,整整齐齐,一丝不乱。春分舒了口长气,心头一块大石落了地,带着谷雨上去,说道:大人,夫人,这边晚饭好了。请用膳。
叶斐然笑吟吟道:好啊,我肚子早就饿了。对了,吃饭就吃饭,我说了,我们在家里不用抠这些字眼。咬文嚼字的,酸不酸。
成甯说:用膳之类的词,也不是一般丫鬟会的。春分,你这套说辞哪儿学的?
春分说:之前惊蛰老说我们粗鄙,怕我们丢脸,就教了我们一些形态举止上的粗浅功夫。我学不好,反而让夫人听得不舒服了。
叶斐然说:说起来,惊蛰又会认字,又懂规矩,感觉和你们都不一样。她以前在什么地方呆过的?
春分正要开口,却被成甯打断,成甯说:这种由太子委托,实际上走宗人府安排的丫头,来路千奇百怪,什么来历的都有,全部一一查摸透,都得一年功夫了。我们还是快吃饭吧。
叶斐然懂了,趁着春分不留意,低声说:相公,你意思是,她们很有可能出身官宦人家,但是家道中落?然后宗人府给我们,身家人品一定干净,不过也有可能是谁谁的人?我说得没错吧?
成甯说:没错,就是这意思。如果换了别人,可能还要查查是谁的人方才放心使用。对于咱们来说,这一步也给省略了,没必要。
叶斐然挑眉:为什么?是我们在朝廷如此没有地位吗?
傻丫头你钻啥牛角尖呢,成甯微微一笑,这不是明摆着嘛,咱们是太子的人。大凡对咱们有点儿想法的,还是先巴结太子吧。大凡要和太子作对的,忌讳着我早年干的事儿,也不敢在咱们家里轻易放些什么人。
最后一句,阴森森的,倒是教叶斐然背脊起了一层白毛汗。
咳咳,相公好说话,相公温暖软和,也仅仅是因为他在家里啊!
她竟然忘记了,在某些场合里,她家男人也是可治小儿夜啼的!
悄悄话到此结束,夫妻俩来到饭桌上。
吃货叶斐然马上发现了:今天的菜式和往常不一样!
这卤煮嗯,口味很重啊?叶斐然再看看别的菜式:糖醋小排、熬煮活鱼、烙的大饼子,还有三色小咸菜。
她扫了两圈,说:青菜呢?
谷雨指了指桌子角落一碟醋溜土豆丝。
叶斐然:果然是谷雨做的饭啊。
她来自南方,谷雨是京城土生土长的妞儿,在谷雨的脑子里就没有叶子菜这三个字
谷雨紧张地说:夫人,师父说我能出师了的要不
春分说:要不要尝尝谷雨的手艺?
也是叶斐然出身平民,不讲究规矩,不然换了别家,这俩丫鬟大大的僭越了。叶斐然笑了笑,不以为忤,说:你们说话啊,还真的得注意点分寸场合,这一点得跟惊蛰好好学学。春分你平时也是稳重的,怎么为了谷雨就什么都不顾了呢?
打趣着,把两个丫鬟说得大红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