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诃室利和连雪莹两人之间险恶的气氛,在微笑中将周围的人都给逼退,只有那个被称为小右男孩依旧平静到了让人觉得异常的程度。
我仔细的打量了下他。
被称之为“小右”的男孩确实有种吸引人的魅力。一对眉毛细细弯弯,轻柔地掠过那略带一点褐色的大眼,发质乌黑,凌乱地垂在额间,让人光是看着就觉得很舒服。他现在整整齐齐地穿着白色的西服套装,用空闲的手把玩着系在摩诃室利腰间的y字型链条末端的一块法轮垂饰。
这时,连雪莹也注意到了这个美少年。
“这么惹人喜爱的幼童,你是从哪里拐来?”连雪莹这句话,是用一种好像叫做马哈拉施特拉语的印度本土语言,我听不懂。多亏了木下藤吉郎的翻译,我才明白其中的意思。他们接下来的对话也是一样。
昨天网上冲浪时,在百度上看到一份资料。
1955年,印度各邦开始按照语言进行重组,孟买邦的马拉地人和古吉拉特人要求把该邦划分为马哈拉施特拉和古吉拉特两个语言邦,同时对于孟买市的归属产生了严重的争议,其中一种意见是该市单独成立一个自治的城市邦。马拉地人坚持孟买成为马哈拉施特拉邦的首府,为此甚至引发了大规模的骚乱和流血冲突。虽然最终他们的抗议取得了成功,但其间曾发生过警察开火杀死105人的惨剧。
印度主要语言,据说大概有16种,想一想就觉得很恐怖。华夏文明联合的地方语言也很多,所幸在政府的强力推广下确定了汉语普通话的绝对统治地位,否则日常生活对我这种第二语言不能者(简而言之就是外语笨蛋)到底会是怎样的一种试炼?我想不同地域的印度人之间的交流,就只能用英语了吧。
“呵呵,老――将军真会开玩笑,这位是我的未婚夫啦!名叫长间新右卫门。”
新右卫门?我突然想到了《聪明的一休》。就是那个有点笨笨的武士。
“他们日本人里《源氏物语》里,光源氏调教了个叫紫姬的小女孩来填补自己的空虚。你在模仿他吗?”
“人家才不像他那么滥情啦!我的心只会给小右一个人。”
“‘小右’?叫得真亲热。”连雪莹讥诮地一笑,然后一言不发地继续向机场出口走去,将后续的那些兴致勃勃的当地政要全都凉在一边。
“真是无聊,一点有趣的事情都没发生。那些人难道不明白,进了唐人街,在大门神的庇护下他们的行动将困难重重吗?”真是轻率的发言,拜托你现在的立场应该高兴才对吧,朱?
“平平安安的不是很好么?”我说,“这样你的报酬不就轻易的就拿到手了?”
“享受过程也是很重要的!任务难度和通关奖励往往是呈正比的,你难道不了解吗?唉~看来这次到手的一定不是什么好货,最多也不过是把ak47罢了。”
“我说你又不是想谋反,搞那么多武器干什么啊!”
晚上,我连续给母亲拨了几个电话,都打不通,怎么回事?我现在出于朱的兼职,混入了连雪莹下榻的驯象人大酒店。这是一家位于唐人区的一家中高档酒店。连雪莹将在这里度过一晚,明天清晨再乘火车前往她当初入印之地,克什米尔。
“怎么了?看你脸色不怎么好。”
木下藤吉郎用毛巾擦拭着一直垂到下巴旁的长发,发丝微微有些卷曲,像是烫过了似的,其实是因为长时间戴假发的原因。他刚刚洗完澡,身上还冒着热气。身上穿的格子衬衫在后背部位还有些湿,可能是因为朱毫不讲理地硬把他赶出来,让他连擦干身体的时间都没有吧!
“没什么,只是有些担心。”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唔……对了,朱现在已经开始洗了吗?”
“偷窥不得,程先生。”
“你误会了,只是那么热的天她居然不换衣服,真是有点不敢相信。”
“你在说什么啊?就算是冬天,没有特殊情况的话,她也会每天洗澡更衣的啊!”
“可是我刚才看见她两手空空地闯进去呀!”
“……”木下藤吉郎双目圆瞪地看着我,说道,“是这样吗?唔,她冲进来的时候我吓了一跳,根本没心思观察这些细节。”
“我肯定,她什么都没拿!”
“该死!居然忘了拿换用的衣服了!”我话音刚落,浴室里就传出朱恼羞的叫唤,“藤吉郎!帮我拿套干净衣服放到门口,等会我出来时你们谁敢接近统统格杀勿论!”
好凶残!
“喂!话说回来你干嘛要跑到我们这里来洗澡啊?你自己的房间里没浴室啊?”
“水管爆裂,喷得跟瀑布似的,站在那里不叫洗澡,叫苦修!我又没自虐倾向,闲着没事找罪受。”
“水管爆裂?”
“不信你自己去看,现在我的房间整个就是一出《水漫金山寺》。因为酒店已经没有多余的空房间了,所以他们会把房钱全部退还。我就先凑合和你们住在一起,等会还会有侍者送屏风来。”
“你晚上要睡这里的沙发?”
“才不是,睡沙发的当然是你了,怎么说我也要睡席梦思。”
令我吃惊的是,我竟然有点火气都没有,。反正早就知道她是这样的人,习惯成自然了。这样的我还真是令自己感到悲哀啊!
木下藤吉郎将衣服放在门口之后,我们站在凉台上聊天。
“你啊,简直就像是她的保姆。”我对木下藤吉郎这么说。
“这些本来就是随员的职责,份内之事而已。”
“份内啊!要说你这么好的才干,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不觉得可惜吗?”
“程先生,你不觉的人真的有天命吗?”
“天命?”我有些惊讶,“我勉强算是个唯物主义者吧!那种东西我不信的,难道你认为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神啦、命运啦这东西?”
“神有没有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自己能在公主殿下手下做事,真的是命运的安排呀!”
命运的安排,我的内心中对这类论调想来都是不屑一顾的。不过人活在社会中,多少也会隐藏自己一些真实想法去迎合对方的。
“命运的安排,你是这么想的啊!”我有了一种既不算赞同也不算反对的中性回答
“是的,我觉得服侍公主,就是我的使命。”
他这么说的时候,那神情实在不像是作伪。如果他这些话是故意说给浴室里的朱听的话,那我只能说他的演技太好了。

